30.第三十章 宁妃用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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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掉自己的眼泪，转身想要离去。谁知道，费扬古忽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的手掌心里放着一块锦帕。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接，与他擦身而过。
“对不起。”费扬古情急地转头，喊出了声。
我站住了脚，很纳闷，“你为什么和本宫道歉？”
“替家姐向你道歉。”费扬古紧了紧手掌心里的锦帕，“可她是卑职的家姐，卑职……”
“你不必向本宫道歉，皇上宠爱谁是皇上的自由，本宫无权干涉。你姐姐亦没有什么错。”我说完，小跑着离开他的视线。
只留下费扬古一个人，傻傻地望着早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
董鄂妃一看见躺在病床上虚弱的皇上，就“哇哇”放声哭了出来，“皇上……”
皇上心头一热，睁开眼睛，勉强挤出愧疚地表情，“爱妃，让你操心了。”
董鄂妃没有靠近，而是站立在一旁，神色忧郁。
“爱妃，到朕身边来。”皇上重重叹了口气，他知道她生气了。
果不出他所料。
“皇上活该生病，好端端地非要出宫。”董鄂妃嘤嘤说来。
“朕不也是为了你，你不是说想要出宫，看这不出宫了？”皇上揭开被子，坐了起来，惹得董鄂妃一阵吓，赶忙跑到皇上身边去制止。
而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爽朗地笑出声，“朕是病了，但还病得不重。看见你出现在朕的面前，朕的病全好了。云珠啊云珠，朕是真割舍不了你了。”
情意绵绵的话，惹得董鄂妃脸色一会儿粉一会儿红。
“岂有此理！”宁悫妃越想越是生气，她站在门口，两手紧紧拽在一起，比起皇后娘娘的故作镇定，她算是明显激动多了！
“妹妹稍安勿躁。皇上病情刚刚稳定，你要是惹了是非，万一皇上病情反复，咱们更回不了宫了。”皇后娘娘苦口婆心相劝，她抬头看看天色，“佟佳府准备了午膳，刚刚来人通报，请大家子们都一同前去用膳。”
“嫔妾没什么胃口，不想吃。”恭靖妃一脸的不平静，她内心是真着急皇上的病情。
“嫔妾也是。”大伙儿不约而同地齐声道。
“随你们吧，本后是饿了。”皇后娘娘也懒得理会，“听说佟佳府的厨子技艺高超，本后早就想一尝为快了。”
“本宫也饿了。”宁悫妃转而一想，干着急干生气又有何用，不如吃饱了再想办法。
“走吧。”皇后娘娘唇角微微一翘，难得宁悫妃这一次没有和她抬杠。
二人走出不远，宁悫妃便开门见山，直接问了，“姐姐你是不是已经想好对策了？”
皇后娘娘本还不愿意说穿，把自己的小算盘藏着掖着，没想到眼尖的宁悫妃已经发现了她的小秘密，倒也是不再强装了。
“皇上根本就是在装病。”皇后娘娘环顾了环顾四周，确定四周安全，俯身在宁悫妃的耳朵边小声地告诉。
宁悫妃听见之后，惊讶地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次，“姐姐是说皇上是在装病？好端端的为何要装病？”
“姐妹当中皇上最想见的人是谁？”皇后娘娘提醒道。
“是董鄂妃？”宁悫妃转动大脑猜测。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她接下去说道，“董鄂妃前些日子不是一直在唠叨宫中无聊，不如宫外有趣，皇上怕是想借此机会，好让董鄂妃出宫来，一同游山玩水吧。”
“明白了。皇上的苦肉计只是为了让董鄂妃出宫，这真是宠上天，荒唐至极！”宁悫妃醋意大发，没想到皇上还有如此深情浪漫的一面。
“皇上对于董鄂妃的宠溺，也是出乎本后的意外。董鄂妃现今还未有子嗣，倘若一日她诞下龙子，那大清朝还有你家二阿哥的位置也是奇了怪了。”皇后娘娘看宁悫妃此时怒气正茂，煽风点火道。
宁悫妃难以平息从内而来的熊熊怒火，她不过刚刚入宫，有什么资格跟她争皇上的宠，分皇上的爱。倘若只是占用一点皇上的疼爱，那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谁要是敢动摇她宝贝儿子福全的皇位，那她是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绝对不能让董鄂妃霸占龙宠。”宁悫妃此时笑得狰狞。
“妹妹，本后无所出，也只好将本后一生的荣华富贵赌在二阿哥身上了。”皇后娘娘还是第一次说出这么表明位置的话，不免令得宁悫妃感动。
“姐姐尽管放心，只要我儿坐上大清朝的皇位，姐姐就是大清朝的皇太后。”宁悫妃一脸诚恳，不过皇后娘娘也只是半信半疑，她知道每一个女人都不是善茬，何况是她宁悫妃呢！
“本后有一计。”皇后娘娘点了点头，暂时领受她的这一份恩情。
“姐姐请讲。”宁悫妃作洗耳恭听状，她现在只要能够打败董鄂妃，什么都愿意做。
我拼了命不想掉眼泪，可我怎么也忍不住，从一开始的“嘤嘤”哭啼，变作后来的嚎啕大哭。
“参见康妃娘娘。”太医们突然从另一条走廊出现，“康妃娘娘别太伤心，皇上并未染上风寒，只是疲惫，现在应该痊愈。但微臣们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还是呈上告诉了皇太后，不知道是不是吓到娘娘您了。”
我的哭戛然而止。
“什……么，你再说一次，皇上……没有染上风寒？那他为何那么虚弱，还精神迷糊，甚至都下不了床？”
“这……微臣们也不知。照理皇上现在睡了一上午，精神应该充沛。”太医们互相看看，也不是很了解，思量着还需精益求精。
“罢了，你们都退下吧！”我摆了摆手，难道皇上是在装病吗？装给谁看呢？
“晚些，朕支开其余杂人，然后带你出去逛夜市可好？”皇上将董鄂妃抱在怀中，充满疼惜的计划着。
董鄂妃开心的不得了，“嫔妾想吃烤鸭，糖葫芦，看杂技，听唱戏，玩宫里没有的玩意儿。皇上，嫔妾太开心了。”
“朕也是，朕终日里批阅奏折，处理劳务，恨不得赶紧扎进民间痛痛快快，任任性性的大玩一场。”皇上说罢，爽朗地笑出了声。
夜在众人的期盼之下，总算是来了。
就在皇上准备携带着董鄂妃出府满足自己爽玩的私欲时，吴良辅胆战心惊地朝着里面吼了一声，“不好了皇上，宁悫妃她……”
吴良辅情绪太激动，关键的消息卡在喉头里死活蹦跶不出来。
皇上一听见消息与宁悫妃有关，心还是“噗通”跳了一下，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还是有些紧张了。
“爱妃如何了？”皇上忘记在装病这回事，直接下了床冲了出去。
“她急着见您。”吴良辅有些心虚地说出完整的话，平日里受了宁悫妃太多好处，关键时候不帮忙的话，往后拿银子可没脸皮了。
皇上正要出口训斥，宁悫妃走上前来，此时此刻她已经泪眼婆娑，她起初还不相信，皇上好端端干嘛非要诅咒自己生病了，可她现在看皇上精神抖擞，面色红润有血气，丝毫不像别人所说的奄奄一息，虚弱不堪。
她在宫中听说皇上染了风寒，还着实担心。此时她的心情更多的是被欺骗，是被伤害。
“爱妃？”皇上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就像被抓到把柄一样，说不上话来。
宁悫妃的眼泪直接砸出眼眶，惊呆了所有人。
“皇上生病都不用吃药，只要董鄂妃在身边就可痊愈。”宁悫妃哽咽道，“嫔妾们等了一天，唯恐皇上有什么不舒服，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天，皇上却是在……”
宁悫妃这一次完全是豁出去了。
“皇上却是在欺骗嫔妾们的感情！”我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这一次，我一滴眼泪都没让自己落，此时的我更多的是悲哀。
从他身体不适，我就开始难受，我恨不得替他分担病痛，结果他却是在骗我。
“毓箐，朕……”皇上尴尬得不知作何解释。
“一切不过又是皇上你的谎言，罢了……呵，皇上玩心重，可在佟府演这么一场苦肉戏是否多余？皇上一国之君，想和哪位妃子出宫，一道圣旨的事，为何耍的嫔妾们团团转！”我撕心咆哮，我不甘心，我满腔怒火快将自己焚烧殆尽。
“够了！毓箐，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朕。朕不追究你，追究你们佟府，你非但不感激，反而还在这里对朕大放不敬之词，你该当何罪！”皇上也懒得装了，他恢复往日英武的神情。
“有本事皇上你就赐死嫔妾。”我早知道我不该对你再抱有任何期望的。
“毓箐，你一次又一次用死要挟朕，你别以为朕不敢！”皇上伸出一指点着我，他的愤怒也完全被我挑动。
“那你就赐死嫔妾！”我又上前一步，坦然道，“反正……一开始嫔妾就没打算活。”
“不要啊，皇上……”佟图赖本来是想来了解皇上的病情，没想到事情演变到了这种地步，他下跪认错，“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老臣的错，要杀要剐，请皇上冲着老臣来。皇上，三阿哥还小，请皇上看在三阿哥年幼的份上，饶了他的额娘……”
阿玛不提起玄烨还好，一提起他，我的心更加疼了。
我让皇上赐死我，也不过是一时赌气的话。我哪里舍得就这样离开人世，玄烨，我的牵挂，我怎么舍得……他的成长里没有我。
皇上的好心情全没有了，他气愤到了一个极点，但最终还是没有舍得赐死，只冷淡落下四个字，“摆驾回宫——”
皇后娘娘与宁悫妃对视一眼，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
董鄂妃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搅局的众人，灰溜溜地跟在皇上的身后，好不容易出宫一趟，现在又要“无功往返”了。
我的心凉了不止一截，“福临，你以为你不赐死我我就会感激你了吗？你至始至终，恐怕都不曾爱过我吧。现在，我才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是最可悲的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福临，你让我变得好可怜，真的好可怜……”
费扬古站在不远处，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脚踏出去一步，又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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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掉自己的眼泪，转身想要离去。谁知道，费扬古忽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的手掌心里放着一块锦帕。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接，与他擦身而过。
“对不起。”费扬古情急地转头，喊出了声。
我站住了脚，很纳闷，“你为什么和本宫道歉？”
“替家姐向你道歉。”费扬古紧了紧手掌心里的锦帕，“可她是卑职的家姐，卑职……”
“你不必向本宫道歉，皇上宠爱谁是皇上的自由，本宫无权干涉。你姐姐亦没有什么错。”我说完，小跑着离开他的视线。
只留下费扬古一个人，傻傻地望着早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
董鄂妃一看见躺在病床上虚弱的皇上，就“哇哇”放声哭了出来，“皇上……”
皇上心头一热，睁开眼睛，勉强挤出愧疚地表情，“爱妃，让你操心了。”
董鄂妃没有靠近，而是站立在一旁，神色忧郁。
“爱妃，到朕身边来。”皇上重重叹了口气，他知道她生气了。
果不出他所料。
“皇上活该生病，好端端地非要出宫。”董鄂妃嘤嘤说来。
“朕不也是为了你，你不是说想要出宫，看这不出宫了？”皇上揭开被子，坐了起来，惹得董鄂妃一阵吓，赶忙跑到皇上身边去制止。
而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爽朗地笑出声，“朕是病了，但还病得不重。看见你出现在朕的面前，朕的病全好了。云珠啊云珠，朕是真割舍不了你了。”
情意绵绵的话，惹得董鄂妃脸色一会儿粉一会儿红。
“岂有此理！”宁悫妃越想越是生气，她站在门口，两手紧紧拽在一起，比起皇后娘娘的故作镇定，她算是明显激动多了！
“妹妹稍安勿躁。皇上病情刚刚稳定，你要是惹了是非，万一皇上病情反复，咱们更回不了宫了。”皇后娘娘苦口婆心相劝，她抬头看看天色，“佟佳府准备了午膳，刚刚来人通报，请大家子们都一同前去用膳。”
“嫔妾没什么胃口，不想吃。”恭靖妃一脸的不平静，她内心是真着急皇上的病情。
“嫔妾也是。”大伙儿不约而同地齐声道。
“随你们吧，本后是饿了。”皇后娘娘也懒得理会，“听说佟佳府的厨子技艺高超，本后早就想一尝为快了。”
“本宫也饿了。”宁悫妃转而一想，干着急干生气又有何用，不如吃饱了再想办法。
“走吧。”皇后娘娘唇角微微一翘，难得宁悫妃这一次没有和她抬杠。
二人走出不远，宁悫妃便开门见山，直接问了，“姐姐你是不是已经想好对策了？”
皇后娘娘本还不愿意说穿，把自己的小算盘藏着掖着，没想到眼尖的宁悫妃已经发现了她的小秘密，倒也是不再强装了。
“皇上根本就是在装病。”皇后娘娘环顾了环顾四周，确定四周安全，俯身在宁悫妃的耳朵边小声地告诉。
宁悫妃听见之后，惊讶地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次，“姐姐是说皇上是在装病？好端端的为何要装病？”
“姐妹当中皇上最想见的人是谁？”皇后娘娘提醒道。
“是董鄂妃？”宁悫妃转动大脑猜测。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她接下去说道，“董鄂妃前些日子不是一直在唠叨宫中无聊，不如宫外有趣，皇上怕是想借此机会，好让董鄂妃出宫来，一同游山玩水吧。”
“明白了。皇上的苦肉计只是为了让董鄂妃出宫，这真是宠上天，荒唐至极！”宁悫妃醋意大发，没想到皇上还有如此深情浪漫的一面。
“皇上对于董鄂妃的宠溺，也是出乎本后的意外。董鄂妃现今还未有子嗣，倘若一日她诞下龙子，那大清朝还有你家二阿哥的位置也是奇了怪了。”皇后娘娘看宁悫妃此时怒气正茂，煽风点火道。
宁悫妃难以平息从内而来的熊熊怒火，她不过刚刚入宫，有什么资格跟她争皇上的宠，分皇上的爱。倘若只是占用一点皇上的疼爱，那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谁要是敢动摇她宝贝儿子福全的皇位，那她是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绝对不能让董鄂妃霸占龙宠。”宁悫妃此时笑得狰狞。
“妹妹，本后无所出，也只好将本后一生的荣华富贵赌在二阿哥身上了。”皇后娘娘还是第一次说出这么表明位置的话，不免令得宁悫妃感动。
“姐姐尽管放心，只要我儿坐上大清朝的皇位，姐姐就是大清朝的皇太后。”宁悫妃一脸诚恳，不过皇后娘娘也只是半信半疑，她知道每一个女人都不是善茬，何况是她宁悫妃呢！
“本后有一计。”皇后娘娘点了点头，暂时领受她的这一份恩情。
“姐姐请讲。”宁悫妃作洗耳恭听状，她现在只要能够打败董鄂妃，什么都愿意做。
我拼了命不想掉眼泪，可我怎么也忍不住，从一开始的“嘤嘤”哭啼，变作后来的嚎啕大哭。
“参见康妃娘娘。”太医们突然从另一条走廊出现，“康妃娘娘别太伤心，皇上并未染上风寒，只是疲惫，现在应该痊愈。但微臣们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还是呈上告诉了皇太后，不知道是不是吓到娘娘您了。”
我的哭戛然而止。
“什……么，你再说一次，皇上……没有染上风寒？那他为何那么虚弱，还精神迷糊，甚至都下不了床？”
“这……微臣们也不知。照理皇上现在睡了一上午，精神应该充沛。”太医们互相看看，也不是很了解，思量着还需精益求精。
“罢了，你们都退下吧！”我摆了摆手，难道皇上是在装病吗？装给谁看呢？
“晚些，朕支开其余杂人，然后带你出去逛夜市可好？”皇上将董鄂妃抱在怀中，充满疼惜的计划着。
董鄂妃开心的不得了，“嫔妾想吃烤鸭，糖葫芦，看杂技，听唱戏，玩宫里没有的玩意儿。皇上，嫔妾太开心了。”
“朕也是，朕终日里批阅奏折，处理劳务，恨不得赶紧扎进民间痛痛快快，任任性性的大玩一场。”皇上说罢，爽朗地笑出了声。
夜在众人的期盼之下，总算是来了。
就在皇上准备携带着董鄂妃出府满足自己爽玩的私欲时，吴良辅胆战心惊地朝着里面吼了一声，“不好了皇上，宁悫妃她……”
吴良辅情绪太激动，关键的消息卡在喉头里死活蹦跶不出来。
皇上一听见消息与宁悫妃有关，心还是“噗通”跳了一下，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还是有些紧张了。
“爱妃如何了？”皇上忘记在装病这回事，直接下了床冲了出去。
“她急着见您。”吴良辅有些心虚地说出完整的话，平日里受了宁悫妃太多好处，关键时候不帮忙的话，往后拿银子可没脸皮了。
皇上正要出口训斥，宁悫妃走上前来，此时此刻她已经泪眼婆娑，她起初还不相信，皇上好端端干嘛非要诅咒自己生病了，可她现在看皇上精神抖擞，面色红润有血气，丝毫不像别人所说的奄奄一息，虚弱不堪。
她在宫中听说皇上染了风寒，还着实担心。此时她的心情更多的是被欺骗，是被伤害。
“爱妃？”皇上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就像被抓到把柄一样，说不上话来。
宁悫妃的眼泪直接砸出眼眶，惊呆了所有人。
“皇上生病都不用吃药，只要董鄂妃在身边就可痊愈。”宁悫妃哽咽道，“嫔妾们等了一天，唯恐皇上有什么不舒服，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天，皇上却是在……”
宁悫妃这一次完全是豁出去了。
“皇上却是在欺骗嫔妾们的感情！”我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这一次，我一滴眼泪都没让自己落，此时的我更多的是悲哀。
从他身体不适，我就开始难受，我恨不得替他分担病痛，结果他却是在骗我。
“毓箐，朕……”皇上尴尬得不知作何解释。
“一切不过又是皇上你的谎言，罢了……呵，皇上玩心重，可在佟府演这么一场苦肉戏是否多余？皇上一国之君，想和哪位妃子出宫，一道圣旨的事，为何耍的嫔妾们团团转！”我撕心咆哮，我不甘心，我满腔怒火快将自己焚烧殆尽。
“够了！毓箐，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朕。朕不追究你，追究你们佟府，你非但不感激，反而还在这里对朕大放不敬之词，你该当何罪！”皇上也懒得装了，他恢复往日英武的神情。
“有本事皇上你就赐死嫔妾。”我早知道我不该对你再抱有任何期望的。
“毓箐，你一次又一次用死要挟朕，你别以为朕不敢！”皇上伸出一指点着我，他的愤怒也完全被我挑动。
“那你就赐死嫔妾！”我又上前一步，坦然道，“反正……一开始嫔妾就没打算活。”
“不要啊，皇上……”佟图赖本来是想来了解皇上的病情，没想到事情演变到了这种地步，他下跪认错，“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老臣的错，要杀要剐，请皇上冲着老臣来。皇上，三阿哥还小，请皇上看在三阿哥年幼的份上，饶了他的额娘……”
阿玛不提起玄烨还好，一提起他，我的心更加疼了。
我让皇上赐死我，也不过是一时赌气的话。我哪里舍得就这样离开人世，玄烨，我的牵挂，我怎么舍得……他的成长里没有我。
皇上的好心情全没有了，他气愤到了一个极点，但最终还是没有舍得赐死，只冷淡落下四个字，“摆驾回宫——”
皇后娘娘与宁悫妃对视一眼，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
董鄂妃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搅局的众人，灰溜溜地跟在皇上的身后，好不容易出宫一趟，现在又要“无功往返”了。
我的心凉了不止一截，“福临，你以为你不赐死我我就会感激你了吗？你至始至终，恐怕都不曾爱过我吧。现在，我才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是最可悲的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福临，你让我变得好可怜，真的好可怜……”
费扬古站在不远处，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脚踏出去一步，又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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