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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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交了新朋友的紫薇经常带着金锁到大杂院去，陪老人们说说话，陪大婶们做点事情，教小孩子们习字，大杂院里的人都十分的和善，辛苦的生活并没有磨灭他们的勇气，反而让他们变得更加的懂得珍惜懂得知足，老人们都觉得紫薇着实是个知书达礼的好女孩，大婶们也觉得紫薇看上去是个大家闺秀，却不会显得高傲，而是温柔娴静又大方得体，心想这才是大家闺秀应该有的风范，不愧是书香门第教出来的女孩，就是不一样。至于那些小孩子们，从小耳濡目染，个个机灵，有小孩子的调皮却不会任性，一直都很羡慕那些会读书写字的孩子，奈何大人们都是只识得几个字，自己都还不懂呢，更别提教他们了，对于这个好心教他们习字的姐姐更是感激崇拜，学起字来也十分努力，几天下来都会写他们的名字了。
“啊，我会写我的名字了！”小名叫芽芽的小女孩十分高兴地看着紫薇点头称赞她名字写得没有错，高兴地跑到自家娘亲面前，欢喜道，“娘，芽芽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好好，芽芽真厉害。”芽芽的娘亲也十分高兴，连连点头，看着紫薇的眼神更是柔和，“夏姑娘，真是多亏你了。”
紫薇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我也只是做了能做的事情罢了，是芽芽他们自己努力，要不然也不会学得这么快。”
“那也是夏姑娘你教得好啊。”李大娘笑呵呵道，“换了小燕子那小妮子啊，保准没一炷香的时间就不耐烦了。”
一想起平时小燕子上窜下跳就是没一阵安宁的模样，紫薇也忍不住笑了，“小燕子就是那个性子，根本就静不下来。”
“可不是，那丫头跟个猴子似的一刻都不得闲，实在是让人担心啊，你说她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哦。”李大娘难掩担忧地叹了口气。小燕子今年年纪也不小了，长得虽然还算清秀，本性也善良，但是奈何她的个性太跳脱啊，你说哪家会喜欢娶这么一个活泼过头的姑娘回家啊。
“我听到了哦，”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小燕子大大的笑脸出现在门口，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大娘你真是的，又趁着我不在在紫薇面前说我什么呢？紫薇可是我的好朋友，大娘你可不要把我的好朋友吓跑了啊。”
“谁说你坏话了？”李大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在说你这么跳脱的性子以后怎么嫁人呢。不是大娘我要说你啊，小燕子，你说你这么个活泼的性子，动不动还喜欢使用武力，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啊？”
小燕子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啊。有什么好操心的，嫁不出去咱就不嫁了呗。一辈子待在大杂院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胡闹！”大娘沉下脸，“女孩子家的怎么能不嫁人呢？嫁不出去可是要惹人说闲话的！以后不许胡说，听到了没有？”
小燕子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我以后不说了就是了。”
李大娘看小燕子明显没听进去的模样，皱了皱眉还想说些什么，小燕子连忙拉了在一旁笑着的紫薇，道，“大娘，我跟紫薇聊天，你们不要来打扰哦。”
李大娘好气又好笑道，“得了，知道你不想听，去吧，大娘不烦你了。”
小燕子笑着把紫薇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看见紫薇笑意盈盈的模样，不由道，“紫薇，我被大娘说你也不帮我，太过分了！”
“大娘说的没错啊，”紫薇扬起笑脸，“小燕子，你那么说可不行。”
“哎，”小燕子叹了口气坐了下来，“这事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还能随便找个人逼着他娶我不成？再说我也放心不下大杂院啊。”
小燕子再跳脱终究是个女孩子，怎么会不希望有个男人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站在自己身边当自己的依靠？只是她身处大杂院，因为生活所迫个性跳脱倔强又好强，而一般男子喜欢的都是那种温柔娇弱的女子，对于小燕子这一类型的并没有多少爱好，想要遇到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谈何容易？何况，小燕子放心不下大杂院里的人，若是嫁了人，难保夫家不会跟大杂院产生冲突，到时候小燕子该怎么办？光想起来就知道这一连串的事情有多麻烦。
“不说我了，这种事还是看缘分吧。”小燕子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正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倒是紫薇你，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哥哥有没有给你定亲啊？”这个时代的人成亲都比较早，十五六岁就成亲的比比皆是，十八岁已经算是有点老了。
“没有定亲，”紫薇摇摇头，“我娘未婚先孕生了我跟哥哥，在济南那里我娘名声不好，我跟哥哥也总是被人指指点点的，就算我哥有意，哪里会有人愿意跟我定亲？”
“对不起，”小燕子个性是率直没错，但是在市井里混迹了那么多年，她要是不懂得看人眼色那就是白痴了，看紫薇的脸色就知道她不小心戳了紫薇的痛处，连忙内疚地道歉。
“没什么，”紫薇并不在意，“我早就习惯了。这也不关你的事，你不用道歉。”在济南被人说闲话难道还少了么？她要是每听到一次都要伤心一回，身体早就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了。哥哥说得对，无关紧要的人，说的话做的事能无视就无视，反正不是在意的人，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呢。思虑过重会折寿的，她娘夏雨荷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本来身体挺好的，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硬生生拖垮了自己的身体，最后香消玉殒，她才不要那么傻呢。
“那你爹呢？”小燕子看了看紫薇，“你爹在京城吗？”
紫薇倒是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因为你不是还在孝期嘛。”小燕子不好意思地指了指紫薇身上素净的衣服，“看你的服饰就知道了，按你的个性，你没道理会无缘无故地在守孝的时候从济南千里迢迢跑来京城，除非这里有你要找的东西或者是人。你刚才又说你娘未婚先孕，之前又只提到你哥哥，却从来没提过你爹，我想，你爹八成是抛弃了你娘吧？所以，你是来找你爹的？”
紫薇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谁说小燕子大大咧咧地没什么心眼的？她果然没看错，小燕子虽然本性不坏个性显得有些冲动莽撞，但是，该有的眼色她还是有的，不过也是，要撑起大杂院这么一大家子，没有点本事，怎么可能在京城里活下去？要知道这四九城里可是最多显贵的啊，扮猪吃老虎的也不在少数，一个不注意都可能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你说得对，小燕子，我是按我娘的遗愿来找爹的。”
“那你找到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虽然我小燕子没什么本事，但是打探一下消息还是没问题的。”
“我知道他是谁，”紫薇摇摇头，“也知道他在哪，知道怎么去找他。”
“那你怎么？”小燕子有些疑惑，顿了一下有些恍然大悟道，“你不想找爹？”
“你觉得我该找他吗，小燕子？”紫薇歪着头笑了。
“我不知道……”小燕子苦笑，“我是个孤儿，我没有爹也没有娘，我只是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了我爹在哪里，大概我会很高兴地去找他吧。每次看到有爹宠着的孩子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好羡慕。”
“我也希望有个爹。”紫薇淡淡笑了，“可是，你觉得我该去找我爹吗？他跟我娘恩爱了一个月，留下一句‘我会回来找你的’跟一把扇子一幅画就一去不回头，我娘生于书香门第，夏家在济南也是百年望族，可是我娘未婚先孕，活活气死了我外公，为了夏家的名声，我娘被逐出了夏家，一个弱女子孤零零地在外生活，只有一处院子跟几个下人照顾着。我娘生了我跟哥哥，却没有多少关心，她日日夜夜思念的都是那个一去不回头的人，一等就是十八年。这十八年来，我娘在济南备受鄙夷，我跟哥哥在济南也被人指指点点，闲话从来没有少过。哥哥曾经想过离开济南，换个身份我们一家人可以过着平静的生活，可是我娘却执意要等那个人，所以我们在济南过了十八年，直到前不久我娘终于撑不下去了，她把我叫到床前，告诉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找到我爹，问他还记不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我娘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遇见了那个人，从此就赔上了她的一辈子，我跟哥哥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一辈子我们都摆脱不了这个污点，我们在济南等了十八年，期待着有一天那个人会回来。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等到。如今我奉娘的遗命上京寻父，你说我该不该恨他？”
“紫薇……”小燕子握住了紫薇的手，“想哭就哭吧，没有关系的。”
紫薇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我为什么要哭？没有爹又怎么样？我娘至始至终最惦记的还是那个男人又怎么样？我有哥哥就足够了。哥哥从小就把我捧在手心里护着宠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把我保护得严严实实，生怕我被人欺负了。他说过我是他最宝贝的妹妹，他一辈子视我如宝。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就算这辈子我夏紫薇都没有爹的宠爱娘的关心，有哥哥，我夏紫薇就无怨无悔。”
“紫薇，”小燕子轻声叹了口气，“哥哥跟爹娘是不一样的。”你明明就那么难过那么委屈，为什么不说呢？你恨你爹，是因为他辜负了你娘，也因为他辜负了你不是吗？他十八年对你们母子不闻不问，所以你恨他。可是，紫薇，没有在意哪来的怨恨？没有人会去怨恨一个根本不在意的人啊。
紫薇沉默地坐在位子上，轻轻道，“我已经知足了，小燕子。”她已经很幸福了，不是么？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小燕子道，这种事还是要靠自己，旁人根本没办法说什么。她尊重紫薇的决定。
“对了，你好不好奇那个男人是谁？”紫薇忽然笑吟吟地问道。
小燕子挑眉，“是谁？”
“他啊，可是天底下身份最高贵的人了呢。”
“你、你是说？”小燕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全天下身份最高贵的人可只有一个啊！
“没错。”
怎么可能……
接下来的几天，交了新朋友的紫薇经常带着金锁到大杂院去，陪老人们说说话，陪大婶们做点事情，教小孩子们习字，大杂院里的人都十分的和善，辛苦的生活并没有磨灭他们的勇气，反而让他们变得更加的懂得珍惜懂得知足，老人们都觉得紫薇着实是个知书达礼的好女孩，大婶们也觉得紫薇看上去是个大家闺秀，却不会显得高傲，而是温柔娴静又大方得体，心想这才是大家闺秀应该有的风范，不愧是书香门第教出来的女孩，就是不一样。至于那些小孩子们，从小耳濡目染，个个机灵，有小孩子的调皮却不会任性，一直都很羡慕那些会读书写字的孩子，奈何大人们都是只识得几个字，自己都还不懂呢，更别提教他们了，对于这个好心教他们习字的姐姐更是感激崇拜，学起字来也十分努力，几天下来都会写他们的名字了。
“啊，我会写我的名字了！”小名叫芽芽的小女孩十分高兴地看着紫薇点头称赞她名字写得没有错，高兴地跑到自家娘亲面前，欢喜道，“娘，芽芽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好好，芽芽真厉害。”芽芽的娘亲也十分高兴，连连点头，看着紫薇的眼神更是柔和，“夏姑娘，真是多亏你了。”
紫薇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我也只是做了能做的事情罢了，是芽芽他们自己努力，要不然也不会学得这么快。”
“那也是夏姑娘你教得好啊。”李大娘笑呵呵道，“换了小燕子那小妮子啊，保准没一炷香的时间就不耐烦了。”
一想起平时小燕子上窜下跳就是没一阵安宁的模样，紫薇也忍不住笑了，“小燕子就是那个性子，根本就静不下来。”
“可不是，那丫头跟个猴子似的一刻都不得闲，实在是让人担心啊，你说她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哦。”李大娘难掩担忧地叹了口气。小燕子今年年纪也不小了，长得虽然还算清秀，本性也善良，但是奈何她的个性太跳脱啊，你说哪家会喜欢娶这么一个活泼过头的姑娘回家啊。
“我听到了哦，”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小燕子大大的笑脸出现在门口，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大娘你真是的，又趁着我不在在紫薇面前说我什么呢？紫薇可是我的好朋友，大娘你可不要把我的好朋友吓跑了啊。”
“谁说你坏话了？”李大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在说你这么跳脱的性子以后怎么嫁人呢。不是大娘我要说你啊，小燕子，你说你这么个活泼的性子，动不动还喜欢使用武力，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啊？”
小燕子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啊。有什么好操心的，嫁不出去咱就不嫁了呗。一辈子待在大杂院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胡闹！”大娘沉下脸，“女孩子家的怎么能不嫁人呢？嫁不出去可是要惹人说闲话的！以后不许胡说，听到了没有？”
小燕子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我以后不说了就是了。”
李大娘看小燕子明显没听进去的模样，皱了皱眉还想说些什么，小燕子连忙拉了在一旁笑着的紫薇，道，“大娘，我跟紫薇聊天，你们不要来打扰哦。”
李大娘好气又好笑道，“得了，知道你不想听，去吧，大娘不烦你了。”
小燕子笑着把紫薇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看见紫薇笑意盈盈的模样，不由道，“紫薇，我被大娘说你也不帮我，太过分了！”
“大娘说的没错啊，”紫薇扬起笑脸，“小燕子，你那么说可不行。”
“哎，”小燕子叹了口气坐了下来，“这事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还能随便找个人逼着他娶我不成？再说我也放心不下大杂院啊。”
小燕子再跳脱终究是个女孩子，怎么会不希望有个男人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站在自己身边当自己的依靠？只是她身处大杂院，因为生活所迫个性跳脱倔强又好强，而一般男子喜欢的都是那种温柔娇弱的女子，对于小燕子这一类型的并没有多少爱好，想要遇到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谈何容易？何况，小燕子放心不下大杂院里的人，若是嫁了人，难保夫家不会跟大杂院产生冲突，到时候小燕子该怎么办？光想起来就知道这一连串的事情有多麻烦。
“不说我了，这种事还是看缘分吧。”小燕子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正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倒是紫薇你，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哥哥有没有给你定亲啊？”这个时代的人成亲都比较早，十五六岁就成亲的比比皆是，十八岁已经算是有点老了。
“没有定亲，”紫薇摇摇头，“我娘未婚先孕生了我跟哥哥，在济南那里我娘名声不好，我跟哥哥也总是被人指指点点的，就算我哥有意，哪里会有人愿意跟我定亲？”
“对不起，”小燕子个性是率直没错，但是在市井里混迹了那么多年，她要是不懂得看人眼色那就是白痴了，看紫薇的脸色就知道她不小心戳了紫薇的痛处，连忙内疚地道歉。
“没什么，”紫薇并不在意，“我早就习惯了。这也不关你的事，你不用道歉。”在济南被人说闲话难道还少了么？她要是每听到一次都要伤心一回，身体早就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了。哥哥说得对，无关紧要的人，说的话做的事能无视就无视，反正不是在意的人，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呢。思虑过重会折寿的，她娘夏雨荷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本来身体挺好的，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硬生生拖垮了自己的身体，最后香消玉殒，她才不要那么傻呢。
“那你爹呢？”小燕子看了看紫薇，“你爹在京城吗？”
紫薇倒是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因为你不是还在孝期嘛。”小燕子不好意思地指了指紫薇身上素净的衣服，“看你的服饰就知道了，按你的个性，你没道理会无缘无故地在守孝的时候从济南千里迢迢跑来京城，除非这里有你要找的东西或者是人。你刚才又说你娘未婚先孕，之前又只提到你哥哥，却从来没提过你爹，我想，你爹八成是抛弃了你娘吧？所以，你是来找你爹的？”
紫薇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谁说小燕子大大咧咧地没什么心眼的？她果然没看错，小燕子虽然本性不坏个性显得有些冲动莽撞，但是，该有的眼色她还是有的，不过也是，要撑起大杂院这么一大家子，没有点本事，怎么可能在京城里活下去？要知道这四九城里可是最多显贵的啊，扮猪吃老虎的也不在少数，一个不注意都可能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你说得对，小燕子，我是按我娘的遗愿来找爹的。”
“那你找到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虽然我小燕子没什么本事，但是打探一下消息还是没问题的。”
“我知道他是谁，”紫薇摇摇头，“也知道他在哪，知道怎么去找他。”
“那你怎么？”小燕子有些疑惑，顿了一下有些恍然大悟道，“你不想找爹？”
“你觉得我该找他吗，小燕子？”紫薇歪着头笑了。
“我不知道……”小燕子苦笑，“我是个孤儿，我没有爹也没有娘，我只是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了我爹在哪里，大概我会很高兴地去找他吧。每次看到有爹宠着的孩子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好羡慕。”
“我也希望有个爹。”紫薇淡淡笑了，“可是，你觉得我该去找我爹吗？他跟我娘恩爱了一个月，留下一句‘我会回来找你的’跟一把扇子一幅画就一去不回头，我娘生于书香门第，夏家在济南也是百年望族，可是我娘未婚先孕，活活气死了我外公，为了夏家的名声，我娘被逐出了夏家，一个弱女子孤零零地在外生活，只有一处院子跟几个下人照顾着。我娘生了我跟哥哥，却没有多少关心，她日日夜夜思念的都是那个一去不回头的人，一等就是十八年。这十八年来，我娘在济南备受鄙夷，我跟哥哥在济南也被人指指点点，闲话从来没有少过。哥哥曾经想过离开济南，换个身份我们一家人可以过着平静的生活，可是我娘却执意要等那个人，所以我们在济南过了十八年，直到前不久我娘终于撑不下去了，她把我叫到床前，告诉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找到我爹，问他还记不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我娘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遇见了那个人，从此就赔上了她的一辈子，我跟哥哥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一辈子我们都摆脱不了这个污点，我们在济南等了十八年，期待着有一天那个人会回来。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等到。如今我奉娘的遗命上京寻父，你说我该不该恨他？”
“紫薇……”小燕子握住了紫薇的手，“想哭就哭吧，没有关系的。”
紫薇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我为什么要哭？没有爹又怎么样？我娘至始至终最惦记的还是那个男人又怎么样？我有哥哥就足够了。哥哥从小就把我捧在手心里护着宠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把我保护得严严实实，生怕我被人欺负了。他说过我是他最宝贝的妹妹，他一辈子视我如宝。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就算这辈子我夏紫薇都没有爹的宠爱娘的关心，有哥哥，我夏紫薇就无怨无悔。”
“紫薇，”小燕子轻声叹了口气，“哥哥跟爹娘是不一样的。”你明明就那么难过那么委屈，为什么不说呢？你恨你爹，是因为他辜负了你娘，也因为他辜负了你不是吗？他十八年对你们母子不闻不问，所以你恨他。可是，紫薇，没有在意哪来的怨恨？没有人会去怨恨一个根本不在意的人啊。
紫薇沉默地坐在位子上，轻轻道，“我已经知足了，小燕子。”她已经很幸福了，不是么？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小燕子道，这种事还是要靠自己，旁人根本没办法说什么。她尊重紫薇的决定。
“对了，你好不好奇那个男人是谁？”紫薇忽然笑吟吟地问道。
小燕子挑眉，“是谁？”
“他啊，可是天底下身份最高贵的人了呢。”
“你、你是说？”小燕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全天下身份最高贵的人可只有一个啊！
“没错。”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