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香 第一百四十三章：故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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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城
“爹爹，为何到了墨城却不见季丹将军？”客栈里，音灵和木彬已来到客栈已有时日，却也只是在客栈和将军府附近徘徊。
“我们不去找他，他自会寻我们来。”木彬说着，经过仔细的收拾一番，早就不见了之前老头模样，反而变成一副意气风发的中年男子模样，似乎一路过来，也精神了很多。
“离王要找千真人，韩王也寻名医……”音灵低声嘀咕着，虽然来到这没过些时日便听到离王和韩王纷纷下得悬赏令，没想到这几天从杭州到墨城的路上，竟发生这么大又突然的事情，此时的师傅会在哪里了，离王的悬赏令一出，而且动静闹得这么大，怕是所有弟子都知道了，师傅会不会也在墨城出现呢。
“灵儿，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木彬摇了摇音灵的胳膊，见音灵一直走神，完全没有听木彬在说话，叫了几次都没回应，不觉有些无奈。
“啊？爹爹，你刚才说什么？”音灵缓过神来条件反射地问道。
“以清风的聪明定然会自己寻我们来。”木彬又重复着刚才的话语，两人说话间，却见一人向他们走来，向四周望了望，道：“季丹将军请两位到将军府一叙。”说完便离开，木彬连进一步追问的机会都没有。
“你这般明目张胆在季丹府晃悠，他自己会察觉到，只是这样岂不是多此一举。”音灵继续问道。
“我们上门拜访，和季丹将军请我们还是两码事。”木彬笑着说道。
两人换了新衣服便片刻不停，向季丹府走去，到了府门口，木彬看着府上的匾额，沉思良久，往事如昨，一晃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当年去季丹府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候的季丹清风还没出生，那时候季丹容同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而如今各自的子女已同他们当时一般大，而如今却不见旧故人。
如今再踏入这曾经熟悉的府邸，木彬的眼里不觉泛起泪花，一切都未变，一切又似乎早已褪了当年旧颜色。
此时的音灵一袭蓝衣，白纱遮面，却依旧引得路上行人纷纷回头。
“爹爹，进去了。”音灵轻声唤了一声，音灵对于季丹府并没有过多的陌生，但也不留恋，之前在离王府的时候便处处低调，偶尔到季丹府也没有过多的感触，只是如今身份却大有不同。
“两位请进，将军已等候多时。”门口的守卫见两人站在门口一直停留，便小心提醒多次。
木彬这才缓过来，走了进去。
季丹清风早已在大厅等候，对面的两盏茶还冒着热气。
木彬走进打了招呼，清风满面春风，笑意盈盈，示意木彬坐下，此时又看着音灵道：“好久不见，音灵姑娘！”说罢，未等音灵回应，又自顾道：“此时我该叫你千音？还是木音呢？”
“聪明如公子，只是个称呼而已。”音灵面无表情，声音虚无缥缈，一如既往的高冷。
“音灵姑娘一向不说话，如今能回这几个字也实属难得。”清风笑着道，示意她喝茶。
此时的木彬似乎并未注意两个的对话，只是从见到清风起，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季丹清风，看着此时正值当年的少年郎，其相貌、风骨如同当年的季丹容，木彬又不禁想起了年少时，只是再多看几眼，便觉得季丹清风比他父亲更多的是淡定和从容。
“果然还是青出于蓝。”木彬轻声感慨道。
“你就是木叔叔？”清风听着他的话，望向眼前的中年男子，虽是疑问，声音中却更多的是肯定。
“你记得我？”木彬的眼中又不禁泛起泪花，“你小时候我见过你，只是不觉你已经这么大了。”
“我记得你。”清风对眼前的人印象不算很深，毕竟多年过去，因着木彬这几年的遭遇，也让木彬的脸沧桑了很多，虽然如今特意打扮，精神很多，可终究不能与年轻时比。
“侄儿一向过目不忘，难得你还记得我。”木彬听到季丹如此说，更加激动起来，又连忙此时向清风介绍身旁的音灵，道：“她是木灵儿，你可知道，当年她还小。可是她有个姐姐木婉儿，你们小时候也见过，你也还记得？”
清风望了一眼音灵，不答话，只是点点头。
“老夫待我不薄，让我找到了我两个女儿，又看到故人之子。”木彬擦去眼里的泪花。
“木府的遭遇我一直知道，本以为木家……”清风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为何突然间木叔会出现，这几年发生了什么？”清风虽带着关心的语气。
可木彬听得出来清风的怀疑，刚才激动的心便一下理智下来，“此时将军请我们来，离王可知？”木彬直奔主题。
“即是请你们到将军府，自然与离王无关。只是离王消息一向灵通，怕片刻功夫也会知道。”
木彬望了一眼音灵，音灵面无表情，正襟危坐。又看向清风，感慨道：“你比你父亲倒是稳重很多。我俩曾是很好的朋友……”
“我知道木叔与我父亲是故友。”清风打断了木彬的话。“音灵姑娘既是木叔的儿女，那木婉儿如今如何？”清风突然转移了话题。
“她……，她……”木彬支支吾吾，“冥王府的胭脂，我怀疑她……，不，不是怀疑，是她没错！”木彬的语气显然不能淡定。
清风突然全身顿住般不动，瞬间又恢复平常，语气平缓道：“胭脂就是木婉儿……吗？”最后一个吗字轻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只是她现在认不得我，也认不得妹妹。婉儿与你曾青梅竹马，为何她谁都记不得？”木彬说着更像是在自责。
清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胭脂是木婉儿？清风与胭脂打交道便不少，木婉儿他自小熟悉，却从来没有从胭脂身上看到木婉儿的影子。
清风再次抬头时，音灵已不见了身影，大厅内只剩木彬和季丹清风两人。
“木叔这次突然来墨城，又在我将军府徘徊，不知有何事？”清风这才终于步入了正题。
“当年季丹府出事后，我也曾悄悄调查过此事，却无奈被人暗害，木府一场大火，让我们妻离子散。”木彬没有正
面回答清风的回答，而是说起当年的往事。
“之后我也便乔装打扮，也曾想与你相认，却发现你已追随离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木彬感叹着，“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也在暗中打听，所得消息不多，却也不能说一点线索也没有。”
“这几年辛苦木叔了。”清风中途插了一句，“木府的遭遇皆因我家，侄儿在这赔不是。”清风连忙起身向木彬作揖。
木彬连忙拦着语气中带着些许生气，“我要是为了你这一句不是，如今不来也罢！”说完继而又看了一眼清风，道：“你比起你父亲还是差点。”木彬的话来的莫名其妙。
可季丹清风能听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却也不与他争辩道：“当年之事牵扯众多，我知道木叔的顾虑，外界一直盛传离王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而我却追随离王，木叔提防戒备也是理当应当。”清风直截了当说中木彬的心事。
这倒让木彬惊讶不已，“那你为何……”
“当年离王也不过比我大两岁，很多事情他并未参与。木叔此番前来，想必也多少对离王少了些顾忌，不然也不会这么冒失出现。”
“侄儿一向聪明，什么事都蛮不过你。”木彬终于又漏出赞许的目光。
“木叔能寻到自己的两位儿女也是天大的喜事，此番前来又特意说明，而且两个女儿各有本事，只是婉儿并不认得大家，想必木叔也是想通过侄儿这条路，让木婉儿回到木叔身边。侄儿猜的没错吧。”
木彬此时已惊讶不已，但是眼中全是赞许之色，就像父亲欣赏看着出息的儿子一般。于是便哈哈大笑起来。
“侄儿猜的一点不错。我是想让父女相认，你与婉儿自小定了娃娃亲，可还记得？”木彬又继续问道。
清风不作答也不否认，木彬全当他记得。
“如此我也便多了一个女婿，岂不是三全其美，老天待我真真不薄！”木彬的心情明显愉悦，满脸笑开了花。
可是说完笑完又突然严肃起来，“其实看着两位女儿各自安好，即便她认不得我，也没关系！你说得没错，这确认是我来墨城的目的之一。”木彬此时又端起茶一饮而尽，“更重要的是我也想调查当年之事，木府被烧，季丹家被灭，就连莫家被害如今想一想，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若不是有人在后面布了天大的局，如此天衣无缝，这样一想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木彬这般一说，清风也不自觉的看了他一眼，似乎真相就在眼前，可就是怎么揭也揭不开。
“我起初是怀疑离王，当初小小年纪，便是最大利益即得者，而冥王、赵王也是后来慢慢一步步三分天下。可若是反过来一想，既能将莫家、季丹家两大家族同时消灭，同时最大化的利益和矛盾同时指向莫家下一代，那当时离王承受的舆论压力怕是……，而韩、赵两家悄声崛起，从中悄然获利，如此细想真是……，想也不敢想！”木彬越说越激动，抬眼望着清风，“布局之人心思如此缜密……”木彬说着又开始叹气摇头，两人又互相望着不再说话。
墨城
“爹爹，为何到了墨城却不见季丹将军？”客栈里，音灵和木彬已来到客栈已有时日，却也只是在客栈和将军府附近徘徊。
“我们不去找他，他自会寻我们来。”木彬说着，经过仔细的收拾一番，早就不见了之前老头模样，反而变成一副意气风发的中年男子模样，似乎一路过来，也精神了很多。
“离王要找千真人，韩王也寻名医……”音灵低声嘀咕着，虽然来到这没过些时日便听到离王和韩王纷纷下得悬赏令，没想到这几天从杭州到墨城的路上，竟发生这么大又突然的事情，此时的师傅会在哪里了，离王的悬赏令一出，而且动静闹得这么大，怕是所有弟子都知道了，师傅会不会也在墨城出现呢。
“灵儿，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木彬摇了摇音灵的胳膊，见音灵一直走神，完全没有听木彬在说话，叫了几次都没回应，不觉有些无奈。
“啊？爹爹，你刚才说什么？”音灵缓过神来条件反射地问道。
“以清风的聪明定然会自己寻我们来。”木彬又重复着刚才的话语，两人说话间，却见一人向他们走来，向四周望了望，道：“季丹将军请两位到将军府一叙。”说完便离开，木彬连进一步追问的机会都没有。
“你这般明目张胆在季丹府晃悠，他自己会察觉到，只是这样岂不是多此一举。”音灵继续问道。
“我们上门拜访，和季丹将军请我们还是两码事。”木彬笑着说道。
两人换了新衣服便片刻不停，向季丹府走去，到了府门口，木彬看着府上的匾额，沉思良久，往事如昨，一晃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当年去季丹府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候的季丹清风还没出生，那时候季丹容同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而如今各自的子女已同他们当时一般大，而如今却不见旧故人。
如今再踏入这曾经熟悉的府邸，木彬的眼里不觉泛起泪花，一切都未变，一切又似乎早已褪了当年旧颜色。
此时的音灵一袭蓝衣，白纱遮面，却依旧引得路上行人纷纷回头。
“爹爹，进去了。”音灵轻声唤了一声，音灵对于季丹府并没有过多的陌生，但也不留恋，之前在离王府的时候便处处低调，偶尔到季丹府也没有过多的感触，只是如今身份却大有不同。
“两位请进，将军已等候多时。”门口的守卫见两人站在门口一直停留，便小心提醒多次。
木彬这才缓过来，走了进去。
季丹清风早已在大厅等候，对面的两盏茶还冒着热气。
木彬走进打了招呼，清风满面春风，笑意盈盈，示意木彬坐下，此时又看着音灵道：“好久不见，音灵姑娘！”说罢，未等音灵回应，又自顾道：“此时我该叫你千音？还是木音呢？”
“聪明如公子，只是个称呼而已。”音灵面无表情，声音虚无缥缈，一如既往的高冷。
“音灵姑娘一向不说话，如今能回这几个字也实属难得。”清风笑着道，示意她喝茶。
此时的木彬似乎并未注意两个的对话，只是从见到清风起，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季丹清风，看着此时正值当年的少年郎，其相貌、风骨如同当年的季丹容，木彬又不禁想起了年少时，只是再多看几眼，便觉得季丹清风比他父亲更多的是淡定和从容。
“果然还是青出于蓝。”木彬轻声感慨道。
“你就是木叔叔？”清风听着他的话，望向眼前的中年男子，虽是疑问，声音中却更多的是肯定。
“你记得我？”木彬的眼中又不禁泛起泪花，“你小时候我见过你，只是不觉你已经这么大了。”
“我记得你。”清风对眼前的人印象不算很深，毕竟多年过去，因着木彬这几年的遭遇，也让木彬的脸沧桑了很多，虽然如今特意打扮，精神很多，可终究不能与年轻时比。
“侄儿一向过目不忘，难得你还记得我。”木彬听到季丹如此说，更加激动起来，又连忙此时向清风介绍身旁的音灵，道：“她是木灵儿，你可知道，当年她还小。可是她有个姐姐木婉儿，你们小时候也见过，你也还记得？”
清风望了一眼音灵，不答话，只是点点头。
“老夫待我不薄，让我找到了我两个女儿，又看到故人之子。”木彬擦去眼里的泪花。
“木府的遭遇我一直知道，本以为木家……”清风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为何突然间木叔会出现，这几年发生了什么？”清风虽带着关心的语气。
可木彬听得出来清风的怀疑，刚才激动的心便一下理智下来，“此时将军请我们来，离王可知？”木彬直奔主题。
“即是请你们到将军府，自然与离王无关。只是离王消息一向灵通，怕片刻功夫也会知道。”
木彬望了一眼音灵，音灵面无表情，正襟危坐。又看向清风，感慨道：“你比你父亲倒是稳重很多。我俩曾是很好的朋友……”
“我知道木叔与我父亲是故友。”清风打断了木彬的话。“音灵姑娘既是木叔的儿女，那木婉儿如今如何？”清风突然转移了话题。
“她……，她……”木彬支支吾吾，“冥王府的胭脂，我怀疑她……，不，不是怀疑，是她没错！”木彬的语气显然不能淡定。
清风突然全身顿住般不动，瞬间又恢复平常，语气平缓道：“胭脂就是木婉儿……吗？”最后一个吗字轻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只是她现在认不得我，也认不得妹妹。婉儿与你曾青梅竹马，为何她谁都记不得？”木彬说着更像是在自责。
清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胭脂是木婉儿？清风与胭脂打交道便不少，木婉儿他自小熟悉，却从来没有从胭脂身上看到木婉儿的影子。
清风再次抬头时，音灵已不见了身影，大厅内只剩木彬和季丹清风两人。
“木叔这次突然来墨城，又在我将军府徘徊，不知有何事？”清风这才终于步入了正题。
“当年季丹府出事后，我也曾悄悄调查过此事，却无奈被人暗害，木府一场大火，让我们妻离子散。”木彬没有正
面回答清风的回答，而是说起当年的往事。
“之后我也便乔装打扮，也曾想与你相认，却发现你已追随离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木彬感叹着，“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也在暗中打听，所得消息不多，却也不能说一点线索也没有。”
“这几年辛苦木叔了。”清风中途插了一句，“木府的遭遇皆因我家，侄儿在这赔不是。”清风连忙起身向木彬作揖。
木彬连忙拦着语气中带着些许生气，“我要是为了你这一句不是，如今不来也罢！”说完继而又看了一眼清风，道：“你比起你父亲还是差点。”木彬的话来的莫名其妙。
可季丹清风能听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却也不与他争辩道：“当年之事牵扯众多，我知道木叔的顾虑，外界一直盛传离王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而我却追随离王，木叔提防戒备也是理当应当。”清风直截了当说中木彬的心事。
这倒让木彬惊讶不已，“那你为何……”
“当年离王也不过比我大两岁，很多事情他并未参与。木叔此番前来，想必也多少对离王少了些顾忌，不然也不会这么冒失出现。”
“侄儿一向聪明，什么事都蛮不过你。”木彬终于又漏出赞许的目光。
“木叔能寻到自己的两位儿女也是天大的喜事，此番前来又特意说明，而且两个女儿各有本事，只是婉儿并不认得大家，想必木叔也是想通过侄儿这条路，让木婉儿回到木叔身边。侄儿猜的没错吧。”
木彬此时已惊讶不已，但是眼中全是赞许之色，就像父亲欣赏看着出息的儿子一般。于是便哈哈大笑起来。
“侄儿猜的一点不错。我是想让父女相认，你与婉儿自小定了娃娃亲，可还记得？”木彬又继续问道。
清风不作答也不否认，木彬全当他记得。
“如此我也便多了一个女婿，岂不是三全其美，老天待我真真不薄！”木彬的心情明显愉悦，满脸笑开了花。
可是说完笑完又突然严肃起来，“其实看着两位女儿各自安好，即便她认不得我，也没关系！你说得没错，这确认是我来墨城的目的之一。”木彬此时又端起茶一饮而尽，“更重要的是我也想调查当年之事，木府被烧，季丹家被灭，就连莫家被害如今想一想，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若不是有人在后面布了天大的局，如此天衣无缝，这样一想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木彬这般一说，清风也不自觉的看了他一眼，似乎真相就在眼前，可就是怎么揭也揭不开。
“我起初是怀疑离王，当初小小年纪，便是最大利益即得者，而冥王、赵王也是后来慢慢一步步三分天下。可若是反过来一想，既能将莫家、季丹家两大家族同时消灭，同时最大化的利益和矛盾同时指向莫家下一代，那当时离王承受的舆论压力怕是……，而韩、赵两家悄声崛起，从中悄然获利，如此细想真是……，想也不敢想！”木彬越说越激动，抬眼望着清风，“布局之人心思如此缜密……”木彬说着又开始叹气摇头，两人又互相望着不再说话。